時間:2017-10-30 13:36來源:澎湃新聞(上海) 作者:中國通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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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球飛走的時候,畢克生穿著一身灰白色布衣外套,里面是一件薄線衣。而筐子里僅有兩瓶花生露和半瓶汽水。
畢克生飛走后,在場的幾個人立即開始了搜索。
吳老板一邊跑一邊喊,“上哪去了這個球啊,看見沒有?”其他人也開始向四周擴散,邊走邊喊。但氣球飛進大霧中后,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
吳老板的妻子冷靜下來后,立即報警。臨江市公安局政工科相關(guān)工作人員介紹說,該市公安局接到轄區(qū)派出所的通報后,立即組織各級派出所進行協(xié)助,發(fā)動周邊群眾留意尋找。
由于畢克生沒帶手機,警方無法對其進行定位,只能通知周邊的防火樓、瞭望臺密切關(guān)注。
當(dāng)天下午,吳老板所在的鬧枝林場得知情況后,調(diào)動了大批護林人員前往事發(fā)山頭進行搜索。漫無目的地尋找沒有取得任何進展,搜索工作一直持續(xù)到了深夜。
入夜后的山林里沒有任何光源,走到哪都是漆黑一片,林子里安靜得可怕,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聲。老徐和幾個伙計差點沒找到回去的路,等到家已近11點。
畢小虎在當(dāng)晚9點多得到了消息。當(dāng)時他安頓好妻子,正準(zhǔn)備上床睡覺,此時姑姑畢克花打來電話,“氣球出事了。”
那一刻,畢小虎感覺渾身上下都軟了。緊接著姑姑說,氣球有放氣閥門,等到氣放光了,氣球也就慢慢落下來了。只是這會不知道飄到哪個方向去了,沒啥太大危險,過幾天就能找到。
雖然這話說得很樂觀,但畢小虎既著急又難受。“我得趕過去。”他的第一反應(yīng)是。在妻子的千叮嚀萬囑咐之下,畢小虎在小姑的陪同下連夜出發(fā),驅(qū)車從集安前往姑姑家。
那一段路,是畢小虎走過的最為艱難的一段。
這條路每年他都會走上幾次,但那天晚上畢小虎心情焦急,越想越難過,車開得特別不穩(wěn)。
長白山脈的道路和平原地帶的不同,路兩邊都是深山老林。有些路段本身就沒有照明,高大的樹木甚至遮住了月光,人得格外集中注意力,否則一不留神就會開進山溝。
等凌晨2點,畢小虎到了畢克花家。因為天黑,他只能先安頓下來。那一晚別說睡覺,畢小虎基本沒合過眼。半夜出門上茅廁,此時氣溫只有幾攝氏度,畢小虎又想到父親:這么冷,父親沒吃的沒穿的,他該怎么辦?
終于熬到了天亮,一家人再次前往事發(fā)山頭進行尋找,一天下來毫無收獲。此時關(guān)于畢克生的尋人啟事經(jīng)由微信群快速擴散,幾天之內(nèi)整個白山市都傳遍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畢克花的電話響個不停,許多人提供線索,聲稱見過氣球。
每次聞訊,畢家人都集體出動。吳老板也帶人趕到現(xiàn)場,眾人從山腳下開始拉成一條線,進行人工搜山。
搜山前,畢家人總是希望滿滿,覺得這個氣球一定就是畢克生的那個,覺得很快就能找到人。但無論他們走多遠(yuǎn),怎么呼喊,就是見不到氣球的蹤影。
等到24日下午,家里實在瞞不住了,便把畢克生失蹤的消息告訴了他的老伴。
25日,畢小虎接到電話得知妻子即將生產(chǎn)。在經(jīng)受了連日來奔波、焦慮、疲勞、悲傷的折磨,此時的他已經(jīng)感受不到什么喜悅。
畢小虎的母親哭著說,“老頭子盼了這么多年,也不知道生了個小子還是姑娘,這會也看不著了。”畢克花安慰道,“收拾收拾走吧,這也是個大事。”
26日,畢小虎的妻子產(chǎn)下了一個兒子。“這眼瞅著就能抱上孫子了,(我爸)人也不知道在哪……”在得知母子平安的那一刻,畢小虎反而更難受了。
【四】
畢克生失蹤6天后,畢家人放棄了尋找。
畢小虎說,“一點目標(biāo)都沒有,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,多折磨人?俺們都崩潰了。”畢小虎的母親身體每況愈下,有一段時間甚至拒絕進食。
經(jīng)過這次事故之后,老徐也搖著頭說,“以后再也不打塔了。”停頓后他接著又說,“說不干不干吧,也沒準(zhǔn)。萬一哪天一高興頭皮一熱,又去了。氣球反正是不干了。”
老徐打塔打了48年。
通化師范學(xué)院教授趙春蘭說,關(guān)于松子的采集和貿(mào)易從唐朝就開始了。打塔人的命運和林業(yè)政策變化息息相關(guān)。
在吉林露水河鎮(zhèn),保存了我國面積最大、最為完整、種質(zhì)資源最為豐富的紅松天然母樹林,也是打塔人聚集之地。時任國家林業(yè)局局長周生賢在《中國林業(yè)的歷史性轉(zhuǎn)變》一書中寫道,上世紀(jì)50年代到70年代,是我國林業(yè)發(fā)展的第一個主要時期,此時的林業(yè)政策中心是木材生產(chǎ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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